栖寒

一只为了圆遗憾的写手。
原创&楚留香手游秀秀三家&皮大作品同人
头像&背景是 @小小作文 太太的

〈一〉

星光酿一杯,愿天荒地老。

空付相思

#心血来潮写的歌词
押韵尽力了......

歌词:

瞥惊鸿处 年岁豆蔻
乱桃颊 引低颔 含笑侧首
风姿绰约 点绛唇勾

一步一劫 踏碎涟间苇丛
叶败絮破 落花漩涳

调曲静众
臂钏击音 和弦柱重
衣袂飘举
若蝶翩影 恋驻不走

慢声调弄
留一席楼空
缓向冷月吟醉
舞罢何来心动

难道尽别绪绵连
漪粼隙璃灯芙蓉
相看执手
缠缱丝藕

阅遍卷集
情字怎勘透
烛光孤曳
彷徨痴嗔谁懂

珠帘抛却
琴渡清商 芊指辗转
末春梨穷
幽歌如诉 断肠廖默

熙攘之中
辨楚冠依旧
逝川泛沫几许
稀从繁华过眸

多思自付诸流水
欲拟帛书寄鱼游
不过妄言
泪染软绸

丹青描墨 独倾酒
浅抿迷蒙
欢恨尽 卧听夜漏
忧酣得否
翌日醒忘待莫愁

殊不知
沉沦良久
凝睇伤神
只作一场黄粱梦

文案:

初见时惊鸿一瞥
琴音舞意皆解透
离别处款款深情
只道是倾心相许

重逢时楚冠依旧
行同陌路惊回味
方知才子一风流
相思空付诸流水

〈情何以堪〉【人设】

原创古风
六界设定

男主

姓名:风霁
性别:男
年龄:面貌 25 实际378
身高:186
界属:妖
身份:十方妖王之一,青石域域主
辖区:青石域(人妖交界处)
身世:灵蛇族陆上白蛇支裔
八十岁(初化人形尚开灵智,相当于人族八岁孩童)被青石域原居住村民灭族,为璃圭所救,赐名风霁,后独身离开回妖界修炼,于世间奇毒中洗髓炼骨,自成一方妖王,屠尽青石域原住人族,重建城池,开辟人妖共存之地
人形外貌:墨发以绣有银白蛇纹的玄色发带束起,眸色深黑古井无波,瞳孔带一丝银闪显妖邪之气。身形颀长,左肩有灵蛇印纹。
平日里煞气外放,眉目间略带阴冷之意,敛妖息则更显沉静。
人形衣着:外穿立领宽袖黑袍,领口肩部及袖袍边沿印银纹,里着习武劲装,缠黑带护腕,足蹬云靴
妖形外貌:银白蛇形,天灵处暗红妖印,舌信黑色,脊背上细细一条黑线,尾部黑纹交叉纵横,总长十五米,约莫人族男性大腿粗。
实体武器:单刃短剑(剑柄由半透明羊脂白玉制,上有白蛇浮雕,花铁剑身雕刻有镂空桂花枝叶)
术法:一身骨血皆为毒,可噬百毒,人触之形神俱灭,仙妖则受蚀心之痛,修为不深者,神魂无伤,本体经脉尽断方可苟活。
性格:不喜多言,行事狠辣但不嗜杀。
执念:报灭族之仇,建一人妖共处之地
禁忌:称仙妖殊途者
心悦:广寒宫执玉仙子璃圭
珍爱之物:璃圭所赠护体玉佩,挂于脖颈上,多次走火入魔时助至清心冷神摒除杂念
备注:不伤仙者性命,与其他妖王及妖帝不甚亲近,除护城暗卫外无下属,自立一方,为妖帝所忌惮,无争斗之心。

女主

姓名:璃圭
性别:女
年龄:面貌 18 实际 425
身高:166
界属:仙
身份:广寒宫执玉仙子
身世:东海鲛人泪融入广寒宫桂花树所化仙的灵气,触地成珠所成,为广寒宫主嫦娥召回,吸足灵气化形后做了殿里的仙子。
仙体外貌:秋娘眉,杏目,眉眼柔和,唇色不深,浅笑起来温雅至极。
仙体衣着:一身月牙白加鹅黄的齐腰襦裙,臂上绕披帛,衣料为名贵的绫缎,制作精妙,边沿上细密地织绣有玉桂枝叶及飘渺祥云,抹胸上襦图案为玉宇琼楼飞檐及跃起的白兔。青丝上部绾作随云髻,叉一玉桂枝叶发梳,簪一祥云月牙珠串流苏步摇,下部披散,耳垂挂玉珥坠环。锁骨处璎珞主玉佩(本体)。脚踏绣花鞋,图样与衣一致。
本体:半透明琉璃玉,长命锁型,浪涛纹路间为玉桂枝叶,背面刻书“情以何堪”。
性格:喜静,只与熟悉之人言笑晏晏,做事有条不紊。
执念:莫教仙妖殊途与父母这般悲惨结局
心悦:风霁
珍藏之物:风霁谢救命之恩献上的族宝白蛇灵鞭,母亲遗留的一枝桂花及父亲的最后一滴泪珠

啊别杀我!
心血来潮自制表情包了解一下👌
一直想干这码事终于有现成素材了
图一是自己看AC的心理活动

慢速更文提醒

抱歉由于时间关系
8月4日前所有文不定期更新
进度会很慢
#想要点梗求文的私信或在这条文字下评论即可
叶子基本是有求必应
六爻杀破狼秀秀三家楚留香同人都可以
占tag抱歉
古风短篇小说也可以给故事指定
请等我回来高速更文谢谢

若知【前引】

记梗
连载小说
古风架空
篇幅约莫几章

擦肩而过是大多数人的缘分。
有些故事,叠加上“如果”二字,便跌宕起伏,恩怨情仇令人唏嘘不已。
把所以可能的“如果”去除,再来看红尘万丈。
这人间,无非是平淡无奇。

嫁娶之事父母之命
安分守己相敬如宾
无关风月他死亦从
红尘万丈不知是福

他不知那个顺手相助的姑娘是她
她不知算计自己夫君的仇家是他
多好
这般连悔恨的理由都没有
他继续走飞黄腾达的前程
她服下毒药就此保下亲人
就像他,或许将那个笑容记了一生。
却并未去想她此刻怎样。
也如同她,徒手之劳便弃之脑后。
薄薄一层恩情,连不住多少羁绊。
也幸好如此,免去了本不应该的悔恨。

如果初见之时互道姓名
是否结局能够令人满意
说来不过多添一笔痛心

千秋万代,史官不过寥寥数笔。
总有人试图透过白纸黑字,去勘探,
其中含了几分怨,几分愁。
可或许故事中的人,都不知晓有何可叹。
正如某一日,先生教你时,
念过一句“某某被赐死。”
你甚至没有注意到此事,
顶多轻笑一声,道:“留不得的自然如此。”
而那位服毒自尽的女子,姓名不知,就此埋于史册之间。

赴汤蹈火义无反顾【冰秋】

人物属于秀秀 若有ooc叶子背锅
30fo点梗福利第二波
这次还债有点晚
甜刀x

浑噩间地动山摇。

沈清秋后脑传来一阵震颤,晕眩感紧随其后,身体在思考前作出了反应,握紧剑柄往地上一撑,稳住了朝后歪去的身形。

什么情况???

他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劈开了前方的空间,其中魔气翻涌,还隐隐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这是......沈清秋眼皮狠狠地跳了跳,无间深渊!

未等他多加思索,一道冷若冰霜的视线便扫了过来。那熟悉的面孔,正是漠北君。

他立在黑暗交接处,漠然的表情像是俯瞰一群蝼蚁。
和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沈清秋此时若再不知晓身在何处,那可真是沾污他堂堂苍穹山第二峰主的名号了。

梦境之地!

他一边心道洛冰河这孩子又不知犯了什么病,却没有停下想如何应付局面。

不远处的白衣少年踉跄一步,不顾自己微显狼狈的模样,挡在了旁边那人的前方。

虽说亲自经历过一次,但以第三方视角来观看当时的场景,沈清秋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将修雅横于身前,请冷的眸中变化莫测,微微皱眉便为徒弟察觉。

“为师尊而死,或与师尊同死,弟子甘之如饴。”
不出意外地听见这回答,打算磕瓜子围观的沈清秋却无法保持淡定了。

仿佛开启了弹幕功能,那句话开始疯狂刷屏,还自带配音,不停息地重复着,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对自己,向来誓死不渝。

可惜他还以为无非是师徒间的恩情所致,是洛冰河这傻白甜得到了自己不忍心的本意而给予的一点关爱,竟愿舍身相护。

当然这自然不能全责怪于自己的疏忽,沈清秋想,还不是那该死的飞机菊苣写的种马文,让自己一直朝着洛冰河拥有三千后宫佳丽的方向思考,连把徒弟养成了个抖m型断袖都后知后觉地未曾发现。

不过,早知如此......他一定......

沈清秋把后面的字眼吞回肚中,没有什么如果。

如今细细想来,何时动的心,也不曾知晓。

默默把尚清华这始作俑者骂了几万遍,他才定定心神继续看这超高清4D影片,眼角瞟到那个炮灰戏精依旧在狂喷鲜血,暗自舒爽。

此时洛冰河恰折回身来,一剑挥去,白芒在魔息灌入中炸裂。

正阳断。

沈清秋瞳孔骤缩。

少年不甚在意,几乎没看佩剑一眼,目光皆投向了师尊唇边止不住外溢的鲜血,陡然森寒,回头望漠北君的眼神,隐隐翻腾上一丝赤红,颇为骇人,周身灵力暴动,悄然滋生了些不同的气息。

那种恨自己护不住重要之人的情绪,分明在他的神情里展露无遗。

于是漠北君接下来发动的剑阵,彻底崩断了他对藏匿魔气的最后一丝理智。

沈清秋此时没有了系统生死的顾忌,在看见洛冰河额上的火红纹章出现后,再也沉不住气,冲上前去拥住了混沌状态的洛冰河。

既然是在洛冰河的梦境里,他只要不死都不会在现实中受到什么损伤。

明明清楚这个少年只是个梦境造物,连自己的思想都没有,他还是如获珍宝一般抱紧了他颤栗的身躯。

魔气瞬间反弹出来,沈清秋闷哼一声,却没有放手。洛冰河半跪在一片残垣间,茫然地被环入臂弯之中,后背贴上未褪尽寒气的衣料,还有……

他的瞳孔逐渐有了焦点,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去看,正对上沈清秋的眼睛。师尊一向淡然的眸中,竟是泛起了浅浅一层水光,满是心疼。

“师尊?”他倏地清明,有些不解,像是猛然想起刚才魔气外放,脸变得煞白。

谁知沈清秋只是将掌心放上他的背,语气有些颤抖:

“坐好,调息。”随即洛冰河感觉一道清和平顺的灵力灌入,规律地在体内四肢经脉中游走,整理他缭乱的灵气,并把魔息压制下去,直到毫无痕迹方才融入其骨血中。

洛冰河颤颤巍巍地抬头,试图从沈清秋神色上找出几分波动,却听得他道:“我们走。”

他像是怕洛冰河没听懂,冲着他温柔地笑了一下,加上一句:“一起去容得下你的地方。”说着便拉起仍懵懵懂懂的少年,动作轻柔地捋平他身上因打斗而凌乱的外袍,牵起洛冰河由于辛苦练剑而骨节分明的手,朝无间深渊的反方向行去。

沈清秋此时顾不上去想这只是个梦境造物,并不是洛冰河本尊。亲自把他一掌拍下无间深渊一直是自己的心结,虽说当时是系统强迫下不得已而为之,但那无助、不知所措、受伤还有些愤懑、幽怨的眼神,就像生生被击碎一般,他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他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是慌乱地想要离开,没有注意到少年的眼神深邃了不少,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但又并非如此。

“师尊。”沈清秋思绪混乱,突然被拉得停步,听见低低的一声唤,诧异地回身去看:“何事?”
却见洛冰河目光闪烁,指了指额上的罪印:“弟子这般,怕是为人界所不容,跟随师尊回去,只会连累……”

“不会!”沈清秋闻言匆忙打断。

少年沉默片刻,又道:“弟子还是离开更为妥帖。“
沈清秋脑海里反复闪现洛冰河坠下无间深渊的景象,听闻此言,一时没控制住轻重,语气陡然严厉:“闹什么!跟为师走!“

他只觉头疼,之前洛冰河意识到自己不留他时,尽是绝望,为何此番却主动要求到那人鬼俱灭的地方去。
他攥紧洛冰河的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劝道:“别闹了哈。”

他的声音依旧止不住地颤抖,仿佛在哀求:“不要闹了,不要。”

可是洛冰河并非无理取闹,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手上一使劲,从他掌中抽离,向后暴退数尺,险险在崖边立住,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是释然与决绝。

沈清秋脑中嗡鸣不止,身形一动,伸手要扯住他在鬼魅雾气中翻飞的衣角。
但他只看清了洛冰河向后倾去时,神色郑重言语的口型。

“师尊教诲之恩不敢相忘,只求之后能得以重逢。”
那清逸出尘的白影被诡异的血光吞没,只剩魔气涌上来补住他破风下落的轨迹。

沈清秋在竹舍中惊醒过来,颤颤悠悠摸索到身旁的人,方才落下一颗沉甸甸的心,仍有些后怕地翻身搂住了洛冰河。

然后他才想起来,那是洛冰河的梦境。

......

“师尊?”洛冰河睁开眼,便看见沈清秋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往他背后一摸,沾了一手冷汗。

“冰河。”沈清秋像是还没有完全从梦境里的视觉冲击中缓过来,闷闷地唤了一声,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下去,“刚才那个跳下去的,是你吧。”
他无法理解一个梦境造物为什么会忤逆自己,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也就是那个洛冰河并不仅仅是一个记忆的造物。

“嗯。”

听见了怀中人心虚的承认,沈清秋只觉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枕边的折扇在洛冰河脑门上敲了下,怒道:“胆子养肥了啊。还敢不敢跳?!”

洛冰河轻嘶一声,这一敲不重,像是又气又心疼。他缩了下脑袋,委屈道:“那时不是师尊让我跳下去的吗?”

沈清秋一时语塞。

他再次暗自用言语在心里将飞机菊苣千刀万剐,并向系统发送一堆投诉邮件,硬着头皮回答:“不是现在!”
“总之,不能再开这种玩笑了,听见没有?”沈清秋语气一转。

“弟子知道了。”洛冰河应了声,手臂用力,拥紧后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锁骨。

被小畜生扰了一夜好眠,还被迫观看自己的心结以超高清模式重播,瞧见洛冰河这般模样,气却消光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啊。

如果当时自己没能下狠手把他击落,是不是他会像梦里一般主动跃下去呢?

仅仅是怕他的身份连累自己受伤?

沈清秋不敢多想,顺着洛冰河脊背轻抚两下,便抵不住困意,合眼沉睡。

黑暗之中,洛冰河停下小鸡啄米的亲吻,抬眼凝视沈清秋的面容。他的目光极亮,如映日月光辉。

梦里师尊焦急慌乱的眼神,再也不会忘了。

师尊其实很害怕他离开,连看一个假的自己坠下深渊都无法容忍。

为何亲自将他击落,洛冰河闭眼,可能也不过是不愿自己因为身份而在人界遭到追杀罢了。

他突记起仙盟大会前师尊与自己的一段对话。

师尊他,如果在变强之前,要遭受痛苦折磨,经历无数磨难,身心面临崩溃,是否仍要继续。

他的回答是,苦楚磨难自己皆无所畏惧,只求能强到足以保护重要的人与事。

所以,师尊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一切,他选择了承受折磨而变强,师尊便逼他进入无间深渊历练。

师尊相信他能出来,就像相信那时自己能胜过魔族的天锤长老一样。

自己不知师尊苦处,怨了他那么多年,还逼他最终自爆死了一回。

洛冰河帮沈清秋掖好滑落的被角,轻柔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幸好,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弥补这些创伤。

不跳?

要是有一天师尊要他跳崖,自己是会照做不误的。
赴汤蹈火,义无反顾。

甘之如饴【鸣潜】

30fo点梗福利第一篇
我来还债了
@庄衍 点的

人物属于皮大 若有ooc本人背锅
短文甜向
打情骂俏?
愉快地刹车 点到为止(我只是没学会开车罢了)
@借荒 ←给的脑洞

风徐徐拨弄过竹海,映透窗纸的枝叶一阵婆娑,玉轮流转间光影斑驳,深青浅黛之上笼了些许明暗莫辨的意味。案角的灯烛处,明黄的火心安静地跃动着。
      
蓦然一声尖厉的叶哨穿耳而来,震得焰苗一个啰嗦,屋外飞鸟四散的翅膀扑腾声亦是裂石穿云。程潜眉头微皱,刚放下刻刀,便听见房顶传来断断续续的曲调,其走音程度......令人不敢恭维。
      
他扛着发麻的头皮,起身打开门,在梁柱上几个点足后稳稳地落上瓦面。
     
“掌门师兄?”
     
严争鸣一袭飘飘然的白衣立在飞檐尖上,从程潜的角度正好能瞧见他的侧脸,因是垂着眼帘,眼角显得更为上翘,在柔和的银辉中,竟是凭空生出谪仙的风韵来,又沾了点红尘,恰到好处地折去那股骄矜气,一时令程潜看愣了。
      
......如果无视这煞风景的笛音就好了。
     
依稀能听出来是首江南小曲,只是被这般颠倒神魂地吹奏,婉转尽失,倒是......有几分......幽怨。
      
程潜扯了扯嘴角,像是忍无可忍,上前劈手从噪音制造者指间夺下了竹叶。“师兄!这院里的飞虫都要被你祸害没了!”
      
他那掌门师兄幽幽地回过头来,小眼神让程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没等他退后三尺,便听严争鸣道:“跑了更好。这样清安居就只剩我们两人了。”语气里含着丝郁闷,又不明明白白地流露出来,听得程潜又是好一阵别扭。
      
咽回累积得快要溢出唇齿的不雅用词,程潜静了下心神,道:“发什么娘娘脾气,要来就来没人拦你。”
      
他感觉这样下去纵使是块玉也会被气碎了。
      
有了小师弟的这句表态,严娘娘顿时收敛了酸醋味,变回一根风流骨。他挑挑眉,凑上前来附耳道:“小潜......”
     
才说两个字,齿间细细喷薄的热气却让程潜这活生生的木头桩子心里发涩。他不动声色地避开,暗自想着掌门师兄真是越发得寸进尺了,口中分毫情面也不留:“有什么话屋里说。”也不看师兄一腔思念还没吐露便被堵回去的抑塞模样,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严争鸣还没从中缓过来,一眨眼见快到手的人儿没了踪影,独自站在这猎猎风中,体会了一把萧瑟的滋味。
      
他心道一句把这小刻薄鬼宠坏了,屁颠屁颠地跟了下去,拎起备好的桂花糖水和酒壶,并顺手摘下一片......竹叶。
     
严娘娘进了屋后,极不客气地坐上程潜桌前的椅子,支使道:“现在夜深,李筠那厮定是歇下了,没法喊他来,你把这酒兑了吧。”
      
原来你也知道夜深人静啊,在我屋顶上吹天籁之音倒是不拘小节。
     
程潜早已习惯了他的脾性,生怕掌门矫情起来没完没了,把糖水晃匀了才将两者兑在壶中,还极为体贴地斟了满当当的一杯。他那一杯倒的体质,自然是不敢抢掌门的份。
     
做完这些,他默默地看了眼被占的座位,拿起刻刀和木头,自个走开,倚在榻头练手。
      
严争鸣正打算拿小师弟下酒呢,瞥见这一幕,嘴角抽搐,随即平复下来,不依不饶地唤:“小潜?”
      
刻符咒时需静心,不能为外物所扰,因此他喊了好几声程潜都毫无反应,直接把他当作了空气。
     
严娘娘于是安分下来,开始欣赏起那双手一笔一划的动作,一口口浅啜着尽是清甜的“酒”,自娱自乐看得欢快。
      
待程潜完成了一个符咒,他唯恐这不死不休的小鬼停不下来,坏了他一心的企图,急急叫道:“铜钱!”
    
“......”这次是真没法无视了,木头桩子只得放下手头的活,怒道:“师兄,你发什么毛病?”
      
说着抬起头正对上严争鸣的眸子,这眼神深沉得像是要把他吞了。
    
“......”
    
“怎么?学会把掌门晾在一旁了?”严争鸣气不打一处来。
     
“那掌门你说我当如何?”程潜把“掌门”二字咬得极重,却是半分尊敬的意思也没有。
     
“陪酒。”掌门扫了他一眼,指了指他旁边,意思再明白不过。
     
程潜心知拗不过他,面色冷淡地走过去侍立一边。
      
谁知严争鸣又道:“坐下。”
      
“......”
      
屋里就一把椅子,你让我坐哪?!程潜此时恨不得把他带回来的人一脚踹出去。
     
严争鸣也不多加解释,直接一把捞过他的腰,就这么将人按在了腿上。
    
“......”

程潜当真没想到是这个坐法,一时懵了,看着那张微带酒意的面容在眼前放大,任由严争鸣用指尖挑起了他的下颔。
     
香醇的酒气扑面而来,其中还蕴着丝熟悉的兰花香,程潜不禁乱了阵,近距离仔细打量师兄的眉眼,先想到的竟是:
     
他可真是好看。
      
严争鸣见他怔怔的模样,勾唇一笑,不要脸皮地加了一句:“怎么?被我的美貌迷晕了?”
    
“......”
      
虽说这是事实,可从他嘴里蹦出来,却像极了纨绔公子在调戏良家女子。程潜迅速拾回了残留的理智,移开严争鸣的手:“掌门今日可是没事干?”
    
“事情自然是有的,只是都打发给你二师兄了。”
     
哦原来是预谋已久。
   
“师兄你既然闲来无事还不如多画几张像,扶摇派这一代的形象都被二师兄的墨笔毁了。”程潜皮不笑肉不笑地挡住掌门再次伸过来的爪子。
   
“画什么画,难不成小潜你对师兄的容颜念念不忘,想藏一张像自己欣赏?”严争鸣没能得手,不满地缩回去,抓起酒杯一口饮尽。
      
木头桩子就这么以一个尴尬的姿势卡在那儿,看着堂堂掌门极顺口地曲解自己的意思,意识到和无赖没法好好说话,就自个低头思索,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酒倒是不错,可惜无福消受。”程潜忽地冒出一句。
     
严争鸣放下酒杯:“你喝点也无妨,一杯倒,不喝到一杯也不会倒。”
     
程潜不能做课业,也不能歇息,此番纯属是找事做,听得这话也不拒绝,便拿起一个空杯倒了一半饮了,并没有瞧见一旁灼热的目光。
      
有点晕......这酒好像比上次劲要大......
      
程潜迷迷糊糊地想着,转头看见一只爪子冲自己而来,轻轻一抓便捏住了。
      
他的手可真凉快,程潜想着,不知不觉就蹭了上去。
    
“小潜......”恍惚间上方传来严争鸣的声音,尾音不知是有意无意,向上挑起,颇为蛊惑。
    
“嗯.......”他应了声,抬头就见到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唇齿欲张。
      
即使晕眩得很,他还是下意识的用手去堵严争鸣的嘴,怕他继续说些胡言乱语。
     
“啰嗦。” 
     
程潜可能记不清他上次说这话是在什么情形下的了。
      
严争鸣眸色一深,五指相交扣住了程潜的手,惩罚性地擒住他开合的唇齿,压了下去。
      
真是随性,程潜半睁着氤氲水汽覆盖的眼,默默想到,不过掌门师兄这脾气,也就我惯着了。
      
就像那杯酒,有些呛人,却甜入嗓底 ,甘之如饴。
     

——————分割线——————

翌日清晨:

严娘娘表示神清气爽。
“铜钱,过来帮我梳头。”
腰疼状态的程潜:(冷漠脸)

孽缘作劫(四)【薛晓薛】

人物属于秀秀 若有ooc本人的锅
连载
系列文:
(一)
(二)
(三)

薛洋突然忆起那些义城三个人的日子。

那时的道长从来惯于迁就他的无理取闹,永远轻笑着温声应答他,自己的恶言恶语,他如同一向听不见,唇角浅浅上扬,面容柔和。

如果那时他有眼睛,目光想必便是如此。

不过若是他那会儿看得见,恐怕只是冷霜布面了吧。
想到此处,他冷笑一声,别过脸去:“呵,堂堂明月清风若是来找一个万恶不赦杀人无数的魔头,那真是可笑。义城没什么好看的,阿箐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和那群义城的村民一样,撒了尸毒粉,顺便把她弄成了个真瞎子,割了舌头,用的也是霜华。尸体嘛,抛尸荒野,可能早就被野狗啃了个稀巴烂了吧。”

他像是担心晓星尘听不明白似的,把经过叙述得详细至极,慢条斯理地咬文嚼字,仿佛从中能得到莫大的快感。

但晓星尘静静地等他说完,从头到尾神情丝毫没有松动。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薛洋首次感到了窘迫,维持完整人形本就是他的极限,气力一分一秒流失着,他不愿在晓星尘面前显出丝毫脆弱不堪,脸色却越来越白。

“薛洋,你知道我此行所为何事,无需勉强自己。”半响,晓星尘开口道,语气颇为不忍。

薛洋想来是没了气力,这次没有还嘴,只是依旧盘坐在棺材上,双手紧抓着防止自己滑下去,如果他能碰触实物的话,此刻指甲应是已嵌入了木头里。

“我去外边寻些固魂之物,你先歇会儿。”晓星尘见他模样,也不多言,拉开门走了出去,还小心地关上了门。
      
听到他脚步声渐行渐远,薛洋松开手掌,任由自己化回一团黑雾滚至冰冷的地上。
      
他睁大眼睛呆滞地盯着房顶,脑海里尽是晓星尘那个眼神。
      
晓星尘的双目宛若星辰,明而不耀,温而非庸,沉静如镜,当真是极为好看的。
      
可他曾经亲眼目睹那条缠眼的绷带被源源不断的鲜血浸透,配上绝望崩溃的脸色,场面刺心。那时的明月清风,正如星辰蒙尘,给了他已经将其拉入黑暗的错觉。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欢喜,那人便自尽了。
      
连在污渍里打滚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他等了很多年。
      
无数个日月,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有这般的耐心。
      
没等到故人归来,自己却死了。
      
他咽不下那口气,在群鬼反噬之下逃出一缕残魂,游走回义城。
      
精心养护的遗体已经没了。
      
更别提那个随身携带了八年的锁灵囊。
      
他只觉自己要彻底癫狂了。
      
晓星尘推开门的瞬间,他感到自己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能助他留下来,证明自己没有白等的一个答复。
      
一声“阿洋”,击垮了他心里所有防备。
      
他由衷地希望这不是在开玩笑。
      
也是,像道长这样的人,应该不屑于开玩笑吧。
      
地上可真冷,他想,要是道长抱着他就暖和了。
      
他掐着自己试图保持清醒,他还没等到道长寻药回来呢,如果......

如果道长一去不返......阿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打算了。
      
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薛洋终究还是没能抵住盘旋不去的晕眩感。
      
他在恍惚中想到魏无羡对他说的话:此人生前一定受到极大的折磨,痛苦至极,很可能是自尽身亡,不想再回到这个世界上。如果一个魂魄自己没有求生欲,那么九成是救不回来的。
      
那晓星尘为什么又回来了呢?还能融入肉身,唯有自愿如此才有一线可能。
      
所以,他是自愿回来的。
      
晓星尘说来义城所为何时薛洋自己清楚,还那样温柔地看他。
      
可不可以理解成晓星尘是为了他回来的呢?
      
最好如此,否则,道长,休怪我心狠了。
        
......
      
晓星尘回来看到的便是一团黑气在地上不安分地扭动着,还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道长,好冷。”
    
“道长,你怎么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我可要杀人了。”
     
 晓星尘半是心疼半是无奈地取出些药,虚拍薛洋的脊背,轻声哄着:“阿洋,我回来了。”
      
薛洋分明睡得并不安稳,听见身旁的响动,猛地惊醒,警觉地往后一移,看得出来是习惯如此。
      
他凝出大致的人形,抱怨道:“这么慢,等得花都谢了。”
      
晓星尘笑着整理药:“又说胡话了。固魂之物非寻常草药,都是些炼出来的丹,这里地处偏僻,一去一回自然要点时间。”而且他重修灵力才几个月,期间都是白日徒步赶路,晚上打坐,即使这具身体是以灵物所塑,天赋上佳,这点时日也不足以让他修至御剑。此番以脚力行动,也是马不停蹄了。
     
薛洋没有多说,顺从地由他用灵力将丹药化为粉末,一点点融入他的魂魄中。药所过之处,清心宁神,显然是上好的品级。紊乱的气息通过丹药的引导缓缓安分下来。
      
他化出完整的模样,外形不再混沌不请。晓星尘看见他身着黑衣,面貌七分俊朗,三分稚气,正是个少年,勾起嘴唇露出那对虎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副面容和晓星尘追捕他那时所差不多,分明还没长开,却有所不同,令他想起那个少年调笑的语气。
     
听闻人死后若是因为执念太深强留于人间,外貌也会变得与执着的岁月时一致。
      
这样看来,薛洋执念何在,也就知会了。
      
薛洋不知晓星尘心里所想,此时有了气力,见他痴怔,嘴上又不停歇了:“怎么,道长,觉得我好看得移不开眼了?”
      
晓星尘微微一笑:“那时眼盲,没见过你的样子。”
      
薛洋才醒神,他如今确实是义城三年的外型,而原因,他精通鬼道,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窍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咬牙切齿地坐回棺木上,翘着腿,脸色阴沉。
     
“这丹药只能助你稳固,但毕竟死魂在外且受创,效果坚持不了多久。”晓星尘隐晦地告诉他,并没说出他现状严重的事实。
     
“我如何,不劳明月清风费心,你呆这儿难不成想亲眼见证我魂飞魂散?”薛洋当然清楚自己的状况,听他这般说,只是愤懑。要不是扮作个道士行走这么多年,他早就夺舍上身了,何必为存活苦闷。
      
不过是在找借口。
      
他没能把明月清风染上肮脏,便力求给自己披上一层高风亮节的外壳。
     
他只是想和晓星尘一样。
      
这样才能站在他的身边而毫无违和感。
      
况且,道长一定不喜欢他夺舍,毕竟他可是最喜欢多管闲事的呢。
      
命运可真喜欢捉弄人,乐此不疲。
      
让他等到了自己的执念,却又告诉他你时日不多。
      
道长,我怎么做才好?